第七章
第七章
萧承砚将我押上金殿。
沈明珠早已等在那里。
她脸色苍白,腕上却仍戴着母亲留下的青玉镯。
看见我,她立即跪到萧承砚面前。
“陛下,姐姐早就知道亡魂不会离开。”
“她故意隐瞒,就是想借八万河工逼宫!”
我看着她。
“我在祭河台上警告过你们。”
“死人会记得自己如何死去。”
“是你们不信。”
沈明珠咬牙道:
“八万河工明明是父亲害死的!”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东宫截留河银?”
我将目光落在她腕上。
“证据一直戴在你手上。”
她下意识藏起手腕。
那只青玉镯,是父亲送给母亲的最后一件礼物。
玉镯内侧有一道极细的金线。
小时候我曾问过母亲,那道金线是什么。
母亲告诉我,玉中有水路,只有沈家家主才知道如何打开。
“取下镯子。”
沈明珠尖声拒绝:
“这是我的东西!”
萧承砚却已经察觉不对。
他命太监强行摘下玉镯,递给工部老匠。
老匠沿着金线轻轻一敲。
玉镯从中间裂开。
里面竟藏着一卷薄如蝉翼的蜡绢。
沈明珠浑身一软。
蜡绢上记录着三百万两河银的去向。
其中两百万两被拆成十七笔,全部送入东宫私库。
剩下的一百万两,则被工部换成劣木和芦絮。
最后一行,是父亲亲手写下的字。
“副账存于玉中,若沈某身死,请持此账告于天下。”
满朝文武死一般安静。
萧承砚突然夺过蜡绢。
“伪造的。”
我问:
“东宫私库的印,也是父亲伪造的吗?”
户部老臣跪在地上,声音发抖。
“陛下,这确实是您当年使用过的私印。”
萧承砚脸色铁青。
他猛地指向沈明珠。
“是她。”
“当年是沈明珠负责替东宫采买,定是她背着朕挪用了河银!”
沈明珠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陛下,您说那笔银子要用来收买朝臣。”
“您还说,只要坐上皇位,死几万河工根本算不得什么!”
萧承砚一巴掌将她打倒。
“毒妇,竟敢污蔑朕!”
沈明珠捂着脸,终于明白萧承砚准备让她承担所有罪名。
她猛地扑向蜡绢,想将证据夺走。
可就在这时,金殿外响起整齐的号子声。
八万人的声音,震得梁柱落灰。
宫门外,黑色木棺已经越过护城河。
棺木之后,是数万抬着东宫青砖的百姓。
他们齐声高喊:
“请陛下开宫门。”
“请八万河工,入宫对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