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阳光从物业办公室的窗户照进来。
小区里还有警车,楼下围着不少人。
昨晚那些快讯已经从我的手机顶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天气提醒。
“今日晴,最高温度二十三度。”
平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我知道,有些人的和善只是一层皮。
也知道一件外套的颜色加一句没说清的话,能把人吓掉半条命。
那两只鸡被留下登记,折腾一夜也不能吃了。
下午,唐小满又从菜市场买了一只处理好的鸡,拎到我家。
进门第一件事,她先把挂了一夜的黄外套取下来,抱在怀里。
“它也算立了功。”
“警察同志还专门问它两句话。”
厨房里那锅肉已经糊得不能看。
她把黄外套搭在椅背上,挽起袖子收拾灶台。
我靠在门口看她。
“小满。”
“干什么?”
“以后说话把宾语带上。”
“什么叫宾语?”
“比如,不要说你杀了俩。要说你杀了两只鸡。”
她想了想,点头。
“懂了。”
她把鸡放进锅里,又回头问我。
“那我现在说,我准备把它俩炖了,可以吗?”
“可以。”
“炖汤还是红烧?”
我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长长吐出一口气。
“炖汤吧。”
“压压惊。”
唐小满把锅盖扣上。
“行。等熟了我带你飞。”
我愣了一下。
“你知道狼人杀是什么了?”
“不知道。”
她理直气壮地说。
“但昨晚我带你从sharen犯手里飞出来了。”
锅里很快冒出热气。
两根没拔干净的鸡毛贴在案板边上,被风吹得轻轻打转。
我伸手捏起来,扔进垃圾桶。
“唐小满。”
“嗯?”
“从今天开始,把‘杀’这个字从你嘴里戒掉。”
她举起锅铲。
“那鸡汤还喝不喝?”
“喝。”
“两碗?”
“三碗。”
她笑起来。
窗外的警笛已经远了。
屋里只剩鸡汤翻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