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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荒唐。

　　婚礼还没结束？

　　宾客在等，沈家在等，宋梨梨也许也在等。

　　可他居然觉得，只要他赶到南城，找到我，说一句婚礼还没结束，我就该跟他回去。

　　像过去每一次。

　　他说一句“别闹了”。

　　我就低头。

　　可这一次，我不会了。

　　我平静地说：“沈沉舟，婚礼结束了。”

　　他眼神一沉。

　　“我可以取消今天所有流程，重新办。只要你跟我回去。”

　　我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几乎没有温度。

　　“你听不懂吗？不是今天结束，是早就结束了。”

　　“从你让宋梨梨试我的婚纱开始，从你把传家手镯戴到她手上开始，从你一次次让我懂事，让我别计较开始，这场婚礼就已经结束了。”

　　他的喉结滚了滚。

　　“我不知道你昨天去做手术了。”

　　“你不知道的事很多。”

　　我抬眼看他。

　　“因为你从来没真的看过我。”

　　沈沉舟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他伸手，似乎想碰我。

　　我后退半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

　　过去我最怕他这样。

　　他一沉默，我就慌。

　　他一皱眉，我就会反省是不是自己太过分。

　　可现在，我只觉得累。

　　“沈沉舟，我妈在这里治疗，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打扰她。”

　　他看着我，声音低了下去。

　　“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反问：“那你给过我选择的机会吗？”

　　他答不上来。

　　我绕过他，想去缴费窗口。

　　可刚走一步，他忽然开口。

　　“许意欢。”

　　我停住。

　　他的声音像被什么撕开。

　　“可我们的孩子……”

　　我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听见自己用很平静的声音说：

　　“没有了。”

　　身后久久没有声音。

　　过了很久，沈沉舟才像终于反应过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打掉它？！”

　　我转身看他。

　　他眼里有痛，有震惊，还有一种迟来的不可置信。

　　可太晚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学会等一个永远不会站在我们这边的父亲。”

　　沈沉舟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我没有再看他，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