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镜里的声音

　　雨停了。

　　空气里还有气，像一场梦的遗T。

　　洛伊睁开眼，病房安静得像亡。

　　白墙上挂着那面镜子——

　　他记得，自己昨天就在镜前跳舞。

　　如今，脚上的血迹乾了，裂痕在皮肤里开花。

　　他走近镜子。

　　玻璃上还残留着水雾，模糊出两张脸。

　　一张是他。

　　另一张——笑得太乾净。

　　「你笑得真漂亮。」

　　镜子里那个人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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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种不该属於人类的磁X。

　　每一个字都像雨後渗进伤口的冰。

　　洛伊愣了一下。

　　「你是谁？」

　　镜里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贴在玻璃上。

　　指尖的动作极其优雅，像在邀舞。

　　「我叫赛娣维亚。」

　　「我不是来救你的，洛伊——我只是想让你自由。」

　　那声音像从他心脏里渗出来。

　　柔软、缓慢、几乎是催眠。

　　洛伊的呼乱了。

　　他退了一步，却发现镜中的自己没有跟着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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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而——

　　笑得更深。

　　「你厌倦了疼吧？」

　　「那就让我替你承受。」

　　玻璃突然裂开，一道细线蜿蜒穿过那张笑脸。

　　血红的光从缝隙渗出，

　　像某种花，正在镜的另一侧绽放。

　　洛伊伸出手，明知道那是幻觉。

　　可当他指尖触到玻璃时——

　　他听见自己说出那句他从没敢说的话：

　　「……我愿意。」

　　医院纪录／第七号病房观察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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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患凌晨3:起身对镜自语。

　　内容断续，包含「自由」「我愿意」等字样。

　　镜面破裂，无目击外力。

　　进行镇静处理中。

　　洛伊的手稿残页：

　　「那个声音说，自由不在门外，

　　而在镜里。

　　我想——我终於找到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