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回声
「他们听见了我的声音，
於是开始研究，
怎麽让它静音。」
清晨，病院恢复供电。
机械的嗡鸣、笔记的摩擦、对讲机的低语，
像水一样涌回。
赛苐维亚被隔离观察。
房间更亮、更乾净，
亮得像在提醒她：别再说话。
她坐在床上，看着那盏永不灭的灯。
光稳定地亮着，像一种训斥。
医院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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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号病患於夜间出现幻听与强烈自我投S倾向，
但无攻击行为，暂不需镇静处理。」
这些字句在广播里被念出。
每一个音节都准确、乾净，没有灵魂。
「他们用语言替世界上了麻醉。」
新闻播放着：
「神病院疑似断电事件，院方回应无人伤亡。」
萤幕底下，留言快速掠过：
「这种人该永久收治。」
「社会不欠他们理解。」
她在画面里看见自己——
白衣、黑影、裂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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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幕写着：「第七号患者，疑似人格分裂症。」
她轻轻笑了。
那笑没有快乐，只有确认。
「原来这就是审判後的世界。」
洛伊的声音在脑中浮起。
「他们在说我们疯了。」
「不，」她回答，
「他们只是不敢承认——
世界太吵，
是他们听不见理智的声音。」
「你後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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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如果沉默是正常，
那我宁愿继续疯。」
两人的声音重叠成一条线，
细细地缠在她的呼里。
她站起身，走向窗边。
外面的天空灰白，
雨又开始落下。
「每一场雨都是世界的自白。
只是他们，从不听。」
镜中的她与洛伊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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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向那盏永不熄的灯。
「光，该轮到你被审问了。」
灯闪了一下。
「疯子不是病。
是被世界听见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