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救助基金成立后的第一个受助者,是一个刚工作不久的年轻女孩。
她在夜班结束后独自回家,途中意外受伤,身边没有亲人,幸好有人及时发现并联系了救助机构,才没有耽误治疗。
后来,女孩康复后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还特意给基金寄来一张感谢卡。
【谢谢闻笙姐姐。】
母亲看到那几个字时,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她开始定期去基金帮忙,做一些整理资料、联系受助者的工作。
起初她总是笨手笨脚,后来渐渐熟悉起来,也学会了先问对方需要什么,而不是自作主张地替别人安排。
有一次,一个女孩不小心碰翻了药袋,药盒滚了一地。
母亲下意识皱起眉,正准备开口责备,却忽然停住了。
她蹲下身,把散落的药盒捡起来,先问:“有没有砸到脚?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说完这句话,她忽然想起自己从前也可以这样对我说话。
只是那时,她总觉得我应该懂事,应该体谅,应该知道什么时候不该给家里添麻烦。
谢承礼则在我的忌日那天,带了一块不含榛子的蛋糕来到墓前。
他提前确认了配料表,又向店员问清楚制作过程中是否会接触榛子。
做完这些,他才把蛋糕放在墓前。
他手里还拿着那枚珍珠胸针。
“我一直留着它。”
他低声说:
“以前我以为你会喜欢,所以才送给你。后来我把它给了明珠,现在再拿回来,也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看见。”
他没有把胸针放下,只是握在掌心。
“医生说,我那天落水时看到的你,也许只是昏迷中的幻觉。但我记得你说过的话,你说你不会原谅我。”
他停顿了很久,才继续说:
“你不用原谅我。以前我总觉得你会一直在,觉得只要我回头,你就会像从前一样等我。现在才知道,没有人应该永远等着另一个人。”
他把蛋糕放好,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便转身离开了。
这一次,我没有再跟着他。
我想去看看别的地方,也想知道陈姐后来过得怎么样。
没过多久,陈姐也来到了墓前。
她带来了一张重新整理过的照片,照片里的我穿着以前的工作服,笑得很自然,胸前没有那枚珍珠胸针。
她把照片放好,轻声说:“这样看着舒服多了,不用特意戴什么,也挺好看的。”
我站在旁边看着照片,忽然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
以前我总觉得,只有被闻家承认,被谢承礼喜欢,我才算真正有了归处。
可现在我才发现,我也曾经认真工作过,努力生活过,被陈姐关心过,也被许多陌生人善意地帮助过。
我的名字不应该只剩下他们的后悔。
闻笙也不应该只是一个让所有人惋惜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