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都出去。”

　　陈海明沉默了片刻后，将人都赶了出去。

　　病房门再次被关上。

　　陈海明转过身，病床上的人静静躺着。

　　他说，直到这时，他才再也没办法骗自己。

　　病房里已经有了遮不住的腐臭味，我却始终没有像他盼望的那样睁眼。

　　我是真的死了。

　　“舒夏……”

　　陈海明跌跪在床榻边，颤抖着伸出手，想去碰我的脸。

　　指尖触及到冰冷僵硬的肌肤，他猛地缩回手。

　　躺在那里的，已经只是一具留不住我的躯壳。

　　他还向我提起过那年元宵节。

　　那一晚，我穿着那件鲜红的确良衬衫fanqiang出去，笑着扑进他怀里：“阿海，我们去看烟花。”

　　那时他就发誓要对我好一辈子。

　　现在我宁愿割断自己的脖子，也不愿再看他一眼。

　　陈海明在我旁边躺下。

　　他不顾刺鼻的腐臭味，将冰冷的尸体紧紧抱进怀里。

　　“舒夏，我错了。你醒过来打我骂我都行，别用这种方式惩罚我。”

　　他眼泪落下，怀里的人再也不会回应他一句。

　　次日清晨，陈海明叫来了门外的助手。

　　“进来吧。”

　　助手匆忙赶到病房。

　　“厂里所有事都推掉，我要给她办一场体面的丧事。”

　　助手犹豫片刻，最后低头：“知道了，陈厂长。”

　　陈海明站起身，理了理满是褶皱的衣服。

　　“去把副厂长和厂办主任叫来，我要立遗嘱，我个人财产全部留给小俊。之后我会向厂委书记提交辞呈。”

　　助手大惊失色：“陈厂长，您这是要？可厂里现在离不开您啊。”

　　陈海明看着床榻上的人：“我要去找舒夏。”

　　“那个大师说她不属于这里，那我就去别的地方找。”

　　“我一定要找到让她回来的法子，哪怕要我的命去换。”

　　“陈厂长，您可要想清楚啊。”

　　助手劝阻着。

　　“而且，小俊住院后，病情急转直下。医生说是心肌炎，现在还在抢救，随时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