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凤仪研墨

　　傍晚，高鹗路过庵堂，站在门外缝偷视：婉君一身灰青衫正低眸，左拿佛珠串，右敲木鱼……念经……

　　高鹗欲言无声：万里长空白云邀游，回眸西楼残阳如血。蒲团脆膝吐尽柔絲，青灯木魚唂唂响亮。

　　静谧庵堂锁青娥，素面朝天两鬓斑白，窗外宿燕往南飞，鹦鹉学舌西屋静。

　　泪水湿衣襟，痴情心难平！

　　高鹗在庵堂门站了一个时辰，婉君背着高鹗冷冷道：“施主，请回吧！”

　　高鹗浅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泪水似潮水喷涌而出，衫袖一挥：也罢！

　　回到四合院，见母亲病重，幸得大哥大嫂照顾，请医吃药也未能挽回，年后使去世了。

　　高鹗心中苦凄又如何？填房张筠忧郁而亡，婉君出家，幸得凤仪聪慧懂事，方以慰籍。

　　走进书房，抬头见6岁的女儿凤仪研墨。凤仪见爹爹进来，奶声奶气地咯咯一笑道：“爹爹，你试试，凤仪研的墨，好不好？”高鹗温柔地对女儿微微一笑道：“凤仪真乖，研的墨浓浓的不化宣纸，非常好！”凤仪笑道：“爹爹，你太辛苦了，凤仪也能帮你抄写一些吗？”高鹗看着乖巧懂事的女儿微笑道：“……不用！爹爹忙得过来。乖女儿，等爹爹忙完这一阵子，明年就教你做诗，绘画好吗？”凤仪咯咯一笑，然后一本正经地道：“好！爹爹，一言为定！”高鹗笑道：“驷马难追！”

　　芸儿敲门走進来笑道：“凤仪，奶奶在包饺子，咱们去帮忙，好吗？”凤仪说：“……不！我要帮爹爹研墨呢。”高鹗微笑道：“乖女儿，今天凤仪研的墨够爹爹，写三天。”芸儿笑道：“奶奶，从小最疼爱你，凤仪不要太辛苦了！”凤仪咯咯一笑道：“好吧，爹爹，那我和芸儿姑姑，去帮奶奶包饺子去了。”

　　高鹗看着如此懂事的女儿，心想，要是婉君知送了，一定很开心笑对凤仪道：“嗯，好的。”芸儿看了看高鹗，牵着凤仪的手，离开西厢房，向老太太正屋走去。

　　晚饭时，芸儿端着一大盘饺子，走进西厢房，把饺子放在小客厅桌上，敲门道：“二少爷，饺子要趁热吃，凉了不好吃。”高鹗抬了抬头继续抄写道：“嗯，知道了。”

　　芸儿转身离开西厢房回老太太那边去了。一个多时辰，芸儿回来取盘子，发现饺子原封不动地在桌上放着，就端回去厨房，换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又端回西厢房。芸儿敲门进书房，对高鹗道：“二少爷，晚饭时间已过了一个时辰，饺子已经凉了，我重新给你煮了一碗热乎乎的饺子。”高鹗头也没抬嗯了一声：“知道了。”继续抄写。芸儿又道：“二少爷，人是铁，饭是钢，不吃不喝伤了身体，你还能写下去吗？”高鹗听了芸儿一席话，这才停下笔，离开书桌，坐在书房小桌子旁，吃完饺子。

　　芸儿待高鹗吃完饺子，又斟了一杯淡茶，放在书桌上，收了碗筷，离开书房回厨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