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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纸黑字摊在桌面上。
一份是“离婚协议书”,一份是签字的“拼婚协议”,他那一份。
无论哪一份被我妈看见了,都可能引发她心脏病复发。
“许颜,五年了,你偷来的日子该还了。”
“把离婚协议签了,回头你慢慢给阿姨脱敏,她总能接受的。”
“拖着才是对她最残忍——你总不能让她以为你是真幸福吧?”
我哭笑不得。
偷来的日子?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我认认真真扮演一个妻子,把自己磨得圆滑服帖。
可以说这是“搭伙”,可以说我们没有感情,但不能说是“偷”。
“我没有偷任何人的东西。”
我声音冷下去。
“沈桦,把东西收起来,就不留你吃饭了。”
赵梓端着汤走出来。
看见我指着门口赶人的一幕,声音瞬间沉下来:“许颜,你的教养呢?”
“赵梓,今天我妈生日,她带着这两份东西来,是什么意思?”我打断他。
他垂眼看了一下茶几上摊开的文件。
并没有很惊讶。
“许颜,我跟你说过了,以桦桦的性子,肯定会来跟你求证。你只要好好跟她解释清楚就行了……”
“解释什么?”我忍不住笑了一声,“解释我和你睡了四年素的,从没滚过床单?”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滚,没有说话。
我弯下腰去够茶几上那份拼婚协议,手指刚触到纸页。
“住手!”沈桦一把按住我手腕,“拼婚协议不能撕,你撕了算什么?”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另一只手去扯纸角。
“许颜你疯了?”
赵梓上前一步,我往前挣,他那只手正好推在我肩上,力道没收住。
我脚后跟绊到沙发腿,整个人往后仰。
后腰磕在茶几边缘,滑下去的时候小腹撞上桌角,闷疼从腹腔深处炸开。
赵梓眉头皱着,脸上多了点烦躁:“许颜,当初我们说好的,你该不会真把自己当赵太太了?”
我的心猛地一揪,有什么落空了。
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不想拼到最后……还被我妈发现我在糊弄她……
沈桦从他身后绕出来,“算了梓哥,我不该来的。许颜不想面对拼婚的事实就算了,我走——”
她话音没落,我妈从他身后挤出来,“什么拼婚?!”
转头看见我蜷在地板上,她脸色刷地变了:“小颜!”
她冲过来蹲下,手搭在我肩膀上,低头一看,声音猛地尖了:
“血——怎么流血了?许颜你怎么了?你是不是——”
“没事,妈。”我轻轻笑了一声,自己都听不清,“就是姨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