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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忙翻到最后一页。
“女方”那一栏,许颜的名字签得干净利落。
下面日期也填了,就是昨天。
“她疯了吗?她怎么能签?”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昨天沈桦拿出那份协议,只是想试探一下他们两个到底是不是拼婚而已。
她不是真想让他离,她就是想看看许颜的反应。
看看他会不会护着许颜,看看许颜会不会哭、会闹、会舍不得。
可许颜连犹豫都没有,就那么签了。
前台看着他的表情,像是忍不住了,声音放得很轻:“赵先生,如果您自己不签,许颜姐签了没事儿,可男方这边……”
是,他签了。
那时以为沈桦刚回来,看见他桌上有份拼婚协议的存根,闹了点小脾气非要他签一份正式的离婚协议。
否则就要把事情闹出去。
这事给谁知道都不好,毕竟难听。
尤其是双方父母。
他当时想,许颜总是懂事的、稳重的。
她看到协议肯定会明白这是哄沈桦的把戏,大不了过后把协议撕了就是了。
然后第二天再跟他抱怨一句“你那个前女友真能折腾”。
他太了解许颜了。
她以前替他给沈桦递情书的时候就懂这个分寸。
该收的东西收好,该藏的情绪藏好,从来不让他难堪。
可她没撕。
她不仅没撕,字签了,指纹印都按了。
一式两份,她带走了一份。
赵梓攥着那份协议,纸张被他捏得起了皱。
“她……”赵梓开口,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她走的时候说什么了吗?”
前台想了想,摇了摇头:“当时我看她脸色不太好,问她是不是产检出了什么问题,她说没了……”
赵梓握着协议的手猛地收紧。
“没了?什么没了?”他看着前台,眼睛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什么产检?”
前台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往后缩了半步:
“就、就是那天下午,她说去一趟医院,赵先生,您不会不知道……许颜姐她怀孕了吧?”
“你说什么?怀孕?”
产检、怀孕、没了——那几个词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撞得他眼眶发酸。
她怀孕了?
什么时候的事?
没了……
当时她蜷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地砖上,手捂着肚子,满地的血。
他记得她的生理期,不是那一日。
还以为只是紊乱了,原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