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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原路返回,从那道偏门出去,拐进西侧那条窄巷。
破庙后头拴着的那两匹马还在,可巷子口已经有人守着了。几个禁军堵在巷子那头,手里提着刀,正挨个盘查过往的人。
苏涟允脚步一顿,往墙根底下退了半步。
“硬闯?”
“硬闯。”沈谦开口,已经翻身上了马。
苏涟允也翻上去。两匹马从巷子里冲出来的时候,那几个禁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拔刀就追。巷子外头是一条长街,两匹马冲出去,街面上已经有人拦了。太后的人来得比他们想的快。
“追!别让他们跑了!”
身后传来一声暴喝,接着是马蹄声,越来越近。苏涟允伏在马背上,偏头看了一眼身后。追兵里有几个弓箭手,已经搭上了箭。
“低头!”
沈谦的声音刚落,一支箭就从他耳边擦过去,钉在路边的木柱上。
苏涟允把头压得更低,夹马腹往前冲。你给本王老实躺着
沈谦背着苏涟允从城门底下冲出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喊。
“站住!”
那声音还没落,一道刀光就从侧面劈了过来。沈谦只觉得背上一轻,苏涟允差点从他背上滑下去。
他回头一看,追上来的那个禁军已经倒在马下,胸口插着一把刀。那把刀不是他砍的。
城门外的官道上,一队人马正压过来。羌兵的玄色甲胄吞着光,为首那人骑一匹黑马,手里提着一把刀,刀刃上还滴着血。那把刀刚砍翻了一个追上来的禁军,刀势没收,直直朝着城门方向压过来。
苏涟允趴在沈谦背上,血从他额头往下淌,淌进眼睛里。
他眯着眼,眼前一片模糊,只看见那道身影从官道上冲过来,越来越近。
“秦危。”
秦危的马冲到跟前,人从马背上翻下来,几步跨过来。沈谦还没来得及开口,怀里的人已经被接了过去。
秦危把苏涟允抱在怀里,低头看了一眼,心脏差点都要停了。
“这才多久。你就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苏涟允靠在他怀里,浑身是血,简直成了一个血人,两只肩膀上都插着箭杆,腰侧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
他想笑一下,可眼前一黑,整个人往下一沉,晕过去之前,手还攥着秦危的衣领。
秦危抱紧了他,对身后的羌兵开口,“掘地三尺,也要把太后找出来!”
那队羌兵应声往城门里压。秦危抱着苏涟允翻身上马,往城外营帐方向去。
沈谦跟在他后面,慢慢的翻了个白眼。
苏涟允这一觉睡得很沉,几乎要沉溺在黑暗里再也无法得见天光。
醒过来的时候,嘴里有一股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