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外面有两个新来的实习生,端着水杯在走廊上晃悠。
他们的手机微微倾斜,镜头正对着我的方向。
我甚至能听到他们压抑的笑声。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但我没有冲出去。
现在冲出去,只会坐实我“情绪失控、心虚自证”的帽子。
手机在桌上震动。
是客户老李的电话。
“许经理啊,那个……上周定的那批车,我们老板说先缓一缓。”老李的声音透着尴尬。
“李总,是价格还有什么问题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不是价格的事。就是……咱们做企业的,最怕沾上什么桃色新闻,影响品牌形象。你懂的。”
电话挂断了。
紧接着是另一个客户的微信语音。
“小许,我一直以为你给我争取的优惠是靠能力。现在外面都在传,你这单子是不是靠‘特殊关系’拿下来的?这让我怎么跟总公司交代?”
我看着满屏的退单信息,感觉像被人扒光了扔在大街上。
三年的销冠,无数个熬夜修改的方案,在一段合成的黄谣面前,全变成了肮脏的交易。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沈廷舟大步走进来。
他先是跟人力经理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我身边,揽住我的肩膀。
“假我已经替你请好了。”他转头对人力经理说,“她最近精神状态不好,需要静养。”
人力经理立刻换上了一副关切的笑脸。
“沈总费心了,知意有你真是福气。”
沈廷舟当着她的面,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阿姨,是我,廷舟。知意最近工作太累了,身体吃不消。我帮她请了长假,等结了婚,她就在家安心休养,您不用担心。”
他挂了电话,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银行卡,塞进我手里。
“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的钱足够你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我想抽回手,他却猛地用力,死死攥住我的手指。
“知意,现在除了我,还有谁敢相信你?”他凑近我耳边,声音温柔却让人窒息。
我垂下眼睛,强忍着胃里的翻涌。
“我想去趟卫生间。”我轻声说。
他松开手,替我理了理衣领。
“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走进卫生间,我立刻反锁了隔间门。
我从那个用了七年的旧帆布包夹层里,摸出了一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
那是我刚做销售时用的,一直没扔。
我手指飞快地操作,登录备用微信,联系了周律师。
“周律师,我已经收到了机构的初步鉴定。现在需要固定平台链接、传播群记录和网页页面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