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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寿宴，裴景衍也被邀请在内。

　　我本不想去。

　　他却凑到我面前：“夫人真忍心让我独自赴宴？”

　　见我不语，他又道：“你夫君长这般模样，若被别家小姐缠上，如何是好？”

　　我被逗笑，最终随他同往。

　　踏入宫门，周遭视线便聚拢而来。

　　细碎议论飘入耳中：

　　“听说没？贺兰家大小姐那花枝，竟真扔中了靖安侯世子！”

　　“世子还按京城习俗，花轿迎娶，当真稀罕！”

　　也有人酸道：“到底是边关来的，不懂规矩。正妃之位，岂能如此草率？”

　　我攥紧裴景衍的手。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寿宴正酣，殿外忽传来急报：

　　“陛下！太后！七皇子在御花园落水了！”

　　满殿皆惊，圣上起身，众人匆忙赶往御花园。

　　月洞门内，湖边围满人。

　　苏晚棠与贺兰昭被侍卫按住。

　　“怎么回事？”圣上沉声问。

　　侍卫首领回禀：“陛下，七皇子落水时，御花园只有此二人在场。”

　　话音未落，一嬷嬷哭着冲出，指着苏晚棠：“是她！七皇子的沙包不小心砸到她，皇子刚要道歉，她就一脚将皇子踹进湖里！”

　　苏晚棠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慌乱中竟看向贺兰昭，哭喊：“是哥哥！是哥哥嫌七皇子碍事，才踹的！我拦不住！”

　　贺兰昭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瞪着她：“苏晚棠！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

　　“哥哥！”苏晚棠打断他，泪如雨下，“就是你！你方才还说七皇子出身低微，碍了你的眼！”

　　贺兰昭看着她扭曲的脸，唇动了动，终是没说出话。

　　只低声道：“不是我。我听见呼救才赶来的。”

　　父亲母亲慌忙跪地磕头：“陛下开恩！臣的儿女定是被冤枉的！”

　　太后脸色铁青。

　　此时侍卫呈上一物：“陛下，这是从七皇子手中取下的。”

　　锦盒打开，是一枚珍珠纽扣——正是苏晚棠今日衣裙上的样式。

　　父亲母亲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晚棠。

　　“你……你竟陷害你哥哥！？昭儿平日待你如亲妹，你怎能如此！？”

　　苏晚棠瘫坐在地，看着纽扣，再也说不出话。

　　圣上脸色阴沉：“苏晚棠残害皇嗣，心肠歹毒，打入天牢，候审！贺兰将军教女无方，革去官职，闭门思过！”

　　苏晚棠哭嚎：“陛下饶命！臣女不知他是皇子！不知啊！”

　　旨意落下，父亲瘫软在地。

　　贺兰昭跪在原地，眼神空洞。

　　片刻后，他缓缓抬头，越过人群，对上我的视线。

　　我只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这一课，叫做感同身受，方知痛楚。

　　我离开时，贺兰昭忽然癫笑出声。

　　笑着笑着，泪流满面。

　　“报应……都是报应……”